本文轉載自:旅悅悅
南有笙簫北有琴,但是在中國更西北的一座城市,那裡沒有琴聲瑟瑟,隻有塤聲,吹到天明。
那裡誕生瞭像風一樣自由的許巍,不肯媚俗的張楚,卻很少有人註意過它的聲音。
試問江南應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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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心安處是吾鄉
這裡是西安,一座容易讓人一見鐘情的城市。
城墻奏著大氣的樂曲,蜿蜒二十裡,大小雁塔琴曲不歇,高高拔起,坐落在市井中。
曲江把陜博的厚重化作柔情,江畔的風一吹,吹亮瞭歌舞升平的大唐芙蓉園,琉璃璀璨。
十三朝前塵往事舊夢裡,唯留這座都城,如陳酒一般,在西北的風沙裡,歷時越久越甘醇。
秦磚漢瓦在這裡變成綿延的城墻,抬頭望西安的天,視線先被城墻割去一半。
周樂漢聲在這裡演變成磅礴的秦腔,城墻角下,咿咿呀呀。
賈平凹曾在《廢都》裡寫「八百裡秦川大地,三千萬人齊吼秦腔。」
天氣晴好的時候,環城公園裡聚集瞭一群戲迷,打梆子,吼秦腔:「是福是禍難判斷,驚弓之鳥心不安。」
這裡沒有軟語呢喃,沒有閑情悠悠,有的隻是紮實熱烈的梆子,恍恍作響,一聲聲訴說著周唐。
「面條像褲帶,辣子是道菜」西安的人性格也如同梆子一樣,紮實熱烈。
順著城墻往南門東,書院門坐落在一片槐樹道中。腳還沒踏進院門,樂聲便先至。
街道旁攤子上擺滿筆墨紙硯,李白在這裡吟詩,張萱在這裡作畫。
而路的盡頭,賣陶塤的老板站在槐樹蔭下,清致從容,手指輕輕按壓,樸拙抱素的曲子緩緩淌出。
不同於秦腔的磅礴沉著,也不同於江南絲弦的含情脈脈,塤在這裡,是寂靜悠然,是樸素再樸素,簡單再簡單。
「結廬在人境,而無車馬喧。」
在書院門面前,對街濃墨重彩的德福巷,盡頭訪客不絕的碑林博物館,都失去聲音。
心靜歸一。
時間的巨浪拍過,帶走溫賢的雅漢,風流的盛唐,卻把西安變得越來越包容。
飯館裡坐著紋著花臂的男人和穿著校服的學生;地鐵站裡徘徊著流浪歌手和抱著手風琴優雅的老太太;街頭遊走著穿著漢服的姑娘和穿著時裝的女人。
它像是一盤大雜燴,什麼都可以接納,什麼都可以融合。
五十三個民族在這裡匯聚,南上北下的人在這裡輾轉。
聲樂不絕的順城巷裡,隱藏著有故事的老板。
圖自:@花雨塵埃777
距市內二十五千米的終南山,住著遠離俗世的隱士。
圖自:@翩翩君子蘭
西安以奇特的融合力留住瞭無數人的心。在這裡,你可以是任何樣子。
這裡不僅有高山流水,還有市井之聲。
沒有去過回民街怎麼可以算來過西安?
打著手鼓的姑娘坐在店門口輕輕搖晃身子和著節拍,烤羊肉的小哥吊著一口關中味的嗓子吆喝。
在這裡,什麼時候都是熱鬧的。
圖自:@1024小虎牙
滿街播放著小倩的《一瞬間》,把西安渲染成煙火人間。
圖自:@聽著痛仰去遠方
胡椒自唐代傳入中國,在這裡被做成胡辣湯,便是西安人一天的開始。
誕生於1953年的冰峰,不動聲色的滲入西安人的生活。就著蒜來一碗筋道的油潑面,配上冰鎮的冰峰,酣暢淋漓。
酸梅湯的酸,麥芽糖的甜,羊肉泡饃的鮮,烤面筋的辣,百種千味交織在一起,便是回民街的味道。
圖自:@浪淘沙
黃昏時候,日色昏暝,出瞭回民街散步到鐘樓廣場,糖人的甜和烤肉的香在這裡交織。
空氣中泛著花香,涼風習習,擺攤的小販占滿街道,叫賣聲不絕於耳。
此時此地,西安緩下腳步,窩在暮色裡,變得溫馨愜意。
如果說回民街是市井之聲,那鐘鼓樓便是西安真正的聲音。
鐘樓敲鐘,鳴鼓鼓樓,千百年來,西安人的生活在「晨鐘暮鼓」中輪換交替。
夕陽西下,鼓樓二十四節氣鼓長鳴,西安的夜晚真正來臨。
有人說,「愛上一座城市隻需在夜色中抵達。」
燈光漸升時,西安沐浴在一片璀璨中,宛若少女描眉繪朱砂。
流浪歌手聚集在廣場上,抱著吉他忘情歌唱。琴弦撥弄裡是訴不盡的半生,滄桑歌喉裡是唱不盡的鄉愁。
「鐘鼓樓的聲音在召喚,召喚你迷失的靈魂歸來」往事如煙如酒,但此刻,這裡,就是故鄉。
「有一座城市 它讓人難以割舍;有一種懷念 它叫做曾經來過;有一種旋律 它扯著嗓子唱歌。」
遇長安,聽一曲,一見鐘情,再見傾心。
與君初相識
猶如故人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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